第(2/3)页 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尽数发黑、溃烂。 巴彦的毒从右臂入了经脉,又被呼延豹那摧枯拉朽的重击震散了萧尘用来封堵大穴的内力。毒素如入无人之境,长驱直入,沿着血脉疯狂蔓延到了整个后背。 沈静姝死死盯着那片发黑的烂肉,脑子里飞速翻过所有熟读的医书古籍和解毒方剂。 银针透刺?不够深,根本触不到毒心。 苦蒿汤灌服?来不及,毒素游走之疾远超药石化解之速。 寻常的药石针砭,在这一刻全部成了虚妄。 这种毒,一旦入血,就会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附着在经脉内壁上,寻常的金针根本扎不到那个深度。 要把毒素从经脉里强行逼出——全天下,只有一个法子。 鬼门十三针。 那是她江南外祖父传下来的不传之秘。 十三根金针,刺入人体十三处死穴,以针为引、以施针者自身的内气为媒,强行打通被毒素堵死的经脉,将剧毒硬生生逼入丹田暂存。 但代价极其惨烈:施针者必须把自己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进患者体内,中途绝不能停歇半息。十三针落完,至少需要两个时辰。在这两个时辰里,施针者的气血会被不间断地疯狂抽空。 最坏的结果——人没救回来,她自己也会因为气血枯竭而死在当场。 外祖父临终前,曾死死握着她的手告诫过:非至亲至近、性命相托之人,绝不可用! 沈静姝低下头,看着萧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。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,面色苍白,眉头紧锁。他太累了,他背负了太多本不该由他这个年纪承受的血海深仇与家国重担。 她的眼神变了。原本的温婉与柔弱被一种决绝的刚毅彻底取代。 她一把掀开随身携带的紫檀木锦匣。 “所有人,退出去。” “可是二少夫人,您一个人——” “我说了,退出去!” 丫鬟们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。这个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、连训人都带着春风般笑意的二少夫人,这一嗓子,透着破釜沉舟的煞气,把屋里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。 几个丫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,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。 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。 沈静姝从锦匣最底层取出一个黑色的绒布包裹,缓缓打开。 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金针,整齐排列。针尖在摇曳的烛火下折射出暗淡而幽冷的死光。每一根针上都刻着极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引导内气走向的古老符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