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景皓浑身一震,猛地松开她,双手捧住她的脸,深深看进她眼底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,永生永世刻在灵魂深处。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,此刻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,清澈,坚定,没有一丝阴霾和怀疑。 他低下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,印下一个滚烫而郑重的吻。没有情欲,只有无尽的不舍、眷恋和沉甸甸的承诺。 “等我。”他最后说了一遍,然后,毅然决然地松开了手。 他转身,走到昏迷的虎子身边,弯腰将他小心地背起。虎子身材魁梧,但景皓背着他,身形依旧稳如山岳。 “阿竹。”苏清鸢对里间早就被惊醒、正扒着门缝偷看、吓得小脸发白的半大药童唤道,“去帮先生开门。” 阿竹连忙跑出来,费力地拉开木门。 门外,夜风呼啸,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山雨终于来了。 景皓背着虎子,最后回头,看了苏清鸢一眼。 雨幕如帘,隔在两人之间。他站在门外漆黑的夜雨里,她立在门内温暖的灯火旁。咫尺之隔,却仿佛两个世界。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,只是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大步走进茫茫雨夜,身影迅速被黑暗和雨幕吞噬,再也看不见。 阿竹关上门,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火塘里柴火燃烧的哔剥声,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。 阿竹看着苏清鸢依旧平静的侧脸,眼圈红了,小声问:“清月姐姐……先生……先生还会回来吗?” 苏清鸢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把沉甸甸的猎刀,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刀鞘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 她没有回答阿竹的问题,只是走到火塘边,拿起那把她之前擦拭的铜碾,放入石槽,重新握住了碾柄。 然后,她开始一下,一下,缓慢而坚定地,碾动起来。 铜碾与石槽相磨,发出细碎而规律的轻响。 沙沙,沙沙。 和之前一样,却又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分量。 窗外,夜雨滂沱,敲打着山林和屋檐,仿佛要将这离别的夜晚,冲刷得一干二净。 而她,只是安静地碾着药,仿佛在碾碎这漫漫长夜的孤寂,也在碾着一份沉静的等待。 猎刀为诺,夜雨别离。 此去经年,山高水长。 而她的战场,她的坚守,她的等待,又如何呢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