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守田千恩万谢地出了院门,嘴里还念叨着“多谢多谢”,脚底下已经迈开了步子。 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,冲院子里喊了一声, “小林大夫,一会儿就送来啊!” 话音还没落,人已经转身跑了。 他跑起来跟阵风似的,脚底板拍在黄土路上,啪啪地响。 药包揣在怀里,一只手按着,按得紧紧的,怕颠散了,又怕跑得太快把纸包磨破了。 他跑得太急,脚踩在一个坑边上,身子往前一栽,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个狗啃泥。 他胳膊在空中抡了一圈,稳住身子,药包还在怀里,纹丝没动。 跑进自家院子的时候,李婆婆正从里屋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,热气腾腾的,甜丝丝的味儿飘了一路。 碗是粗瓷的,碗沿上有一道缺口,可洗得干干净净。 她走得慢,怕洒了,眼睛盯着碗里的水,一步一挪的。 她一抬头,看见李守田跑得满头是汗,嘴里就念叨开了, “跑啥跑,又不是赶考。” 李守田顾不上擦汗,把药包从怀里掏出来,双手捧着递过去, “娘,药拿回来了。” “咋煎?是不是三碗水煎成一碗?” 李婆婆问, 李守田点点头, “小林大夫是这么说的。” 李婆婆又问, “多少钱?” 李守田摸了摸后脑勺,犹豫了一下,才说, “一百九十文。” 李金花在里屋听见了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 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带着点惊讶,又带着点心疼, “咋这么贵?” 李守田走进里屋,站在床边。 “小林大夫说里头放了阿胶,阿胶金贵,所以贵些。” 李婆婆跟进来,把药包放在桌上,又端起那碗红糖水,递给李金花。 “先喝了这个,暖暖胃。” 她嘴里念叨着, “我就说嘛,林家不是乱收钱的人,那阿胶可不是寻常东西,驴皮熬的,金贵着呢,一副药里搁那么一块,就得几十文 , 三副药,一百九十文,不算贵, 你去镇上药铺问问,同样的方子,没有两三百文拿不下来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