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茂源讶然,与李德正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虑。 周秉坤好歹是个里正,与徐家虽不是正经亲家,但如此冷漠,也不合常理。 这时,一直在不远处清理田埂杂草的周桂香,听见这边动静,也提着镰刀走了过来。 她与陈氏年纪相仿,以前赶集时也打过照面,算是认识。 见陈氏哭得伤心,又听了几句,便接口道, “哎,周夫人,你也别太怪徐家,瑞兰那肚子金贵,人家徐家紧张些也是有的, 这节骨眼上,怕真惊着她,不过,” 她话锋一转,看向李德正和林茂源,语气也严肃起来, “人丢了是大事,光指望亲家怕是不行,要我说,赶紧去报官!让官府派人去找! 周里正是官府任命的里正,他不见了,官府总不能不管吧?”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。 陈氏抬起泪眼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懑, “报了!早就报了!初九还不见人,十号一大早,瑞东他爹还没消息,我就让瑞东去镇上报官了! 可...可县衙的人收了状子,只说是人口走失,让回家等着,有消息会通知, 我等了两日,一点动静都没有! 昨日我又让瑞东去催问,那书办竟说, 成年男子外出未归,原因多了去了,或许是自行离家,或许是遭遇不测, 但无凭无据,又无人勒索,构不成刑案,只能算作寻常走失, 衙门人手有限,不可能为了一个可能自己走了的人大动干戈...让我们自己先找找... 我,我还能去哪里找啊!” 陈氏说着,几乎要瘫软下去,被周瑞东急忙扶住。 她的话,却让在场的李德正,林茂源和周桂香心里都凉了半截。 这便是古代底层百姓报官寻人常遇的窘境。 除非涉及命案,绑架勒索等明确刑案,或者失踪者是妇孺等易受侵害的群体,官府相对重视些。 一个成年男子,尤其是像周秉坤这样时常需要外出办事的里正,失踪几日,在官府看来,理由可以有很多, 自己外出谋生,与人私奔,醉酒失足,甚至是卷了钱财跑路。 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没有目击证人,更没有苦主追索,衙门往往就以人口走失归档,发个不痛不痒的海捕文书了事,真正派出衙役实地搜寻的可能性极低。 尤其在这不算太平的年月,各地盗匪,流民,逃犯众多,衙门精力有限,更不会为一个可能没事的里正耗费人力物力。 “岂有此理!” 李德正气得胡子都在抖, “周里正为里正多年,勤勤恳恳,怎会无故自行离家?衙门这是推诿!” 林茂源叹了口气,他行医多年,见识也多些,低声道, “德正哥,衙门有衙门的章程...也有难处,寻常百姓失踪,除非闹出大动静...” 他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陈氏,没把“死了人”这几个字说出口, “亦或是有贵人过问,否则难啊。” “贵人过问...” 陈氏喃喃重复,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。 徐家就算是贵人了,可他们避而不见! 还能有谁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