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力士的面皮抽搐了两下,胸口窝着一股邪火往上蹿。 他弯腰,左手揪住孙冉的前襟。 粗糙的手指拧紧了衣料,胳膊一较劲,把孙冉从雪地里生生拎了起来。 孙冉的脚尖离地,身子晃荡了两下。 力士把他举到跟自己平齐的高度,鼻尖几乎怼在一起。 “怎么着,还不怕?” 力士的口气里透着烦躁。 他握紧右拳,做了个蓄力的动作。 有些人倒在地上还硬气,被拎起来就软了——他见多了。 但面前这张脸上什么都没变。 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连表情都几乎没有。 只有一双眼睛,安安静静地盯着他。 力士的右拳缓缓抬了起来。 “孙大人——!” 这声喊是从十几步外炸过来的。 老张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又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口气全部倒了出来。 他手里的钝刀“当”的一声拍开面前力士的胳膊,转身就往孙冉这边冲。 那条瘸腿被他踩得啪啪作响,每一步都快过前一步。 拦路的力士追上来薅他后背,老张头都没回,反手一刀柄砸在对方手腕上,继续往前冲。 “孙大人!孙大人!” 他的声音在街上回荡。 城东粮铺门口围观的百姓,原本只是忌惮。 但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的时候,好些人的身子都是一震。 “孙大人?” “哪个孙大人?” “孙知府!就是那个……以前的孙知府家的人!” 扬州城东,家家户户的墙上还挂着新贴的春联。这些人家能过上贴得起春联的日子,是因为两三年前有个姓孙的知府开了粮仓、留了犁、种了麦。 有人开始往前挤。 有人攥紧了拳头。 有个卖卤肉的胖婶子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,声音比老张还响—— “那可是孙大人!你们打的是孙大人!”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。 但力士没有松手。 他没听说过什么孙大人,也懒得听。 京城来的人,按的是京城的规矩。 他的右拳又抬高了两寸。 然后—— 一声嘶哑到变调的暴喝从粮铺那头劈了过来。 秦少。 他一刀柄砸在最后一个缠斗者的太阳穴上,那人翻着白眼倒了下去。秦少的衣襟碎了半边,左颊上被指甲划了一道血口子,头发散了,浑身上下狼狈得不成样子。 但他的刀还在手里。 刀尖朝下,滴着别人的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