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的门诊大厅冷得像个冰窖。 几根沾满灰尘的白炽灯管在头顶忽明忽暗,发出微弱的电流嗡嗡声。 赵山河顺着水磨石楼梯大步走下来,径直来到一楼导诊台前。 值班护士正裹着一件军大衣,趴在桌子上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。 赵山河没说话,屈起粗糙的食指,在光滑的玻璃台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。 护士猛地惊醒,揉着眼睛抬起头,一看又是刚才那个借电话的高大男人,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,刚要张嘴赶人。 赵山河连掏兜的动作都省了,手腕一翻,掌心里直接扣着一张崭新的五角纸币,外加两张全国通用的粮票。 两根手指压着票面,顺着玻璃台面悄无声息地推到了护士的手底下。 护士到嘴边的呵斥瞬间咽了回去。 她不动声色地拿过那本厚厚的交班记录本,往票子上一盖,随后十分熟练地站起身,拎起墙角那把空了一半的铝皮暖壶,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的水房走去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 赵山河拉过那部黑色的胶木座机,拿起沉甸甸的听筒夹在耳边,粗糙的食指扣进拨号盘。 “唰啦——唰啦——” 熟练的拨号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线路接通的瞬间,听筒里只响了一声,就被人一把抓了起来。 “谁?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俄语单字,声音低沉粗犷。 赵山河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厅玻璃门外翻滚的夜色,吐出三个字:“赵山河。” 听筒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钟。 紧接着,伊万诺夫那极具穿透力的大笑声顺着电话线震了过来,原本的俄语瞬间切换成了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国话。 赵!我的中国兄弟!” “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?“你身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?是不是遇见什么难处了?只要你开口,兄弟绝不含糊!正好我又搞到了一大批苏联军用的特效消炎药。对了,你之前找我要的那批正宗风干牛肉也到了,足足三大麻袋!我明天正好有空,亲自开车给你送过去!” 没等赵山河搭腔,电话那头又兴致勃勃地压低了声音往下接。 “刚好,我手里也有个发大财的事情,明天得跟你当面好好聊聊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