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哟,老刘,这大白天的,关着门在屋里练什么要命的硬气功呢?” 一道阴恻恻、透着几分戏谑的公鸭嗓,冷不丁从大门口幽幽飘了进来。 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阴狠。 刘长贵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,木棍悬在半空中,剧烈喘息着转过头。 只见敞开的大门口,赫然堵着三道人影,将门外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。 为首的男人敞着一件磨得发亮的黑皮夹克,嘴里斜叼着半截劣质香烟,眼角下一道寸许长的刀疤随着冷笑微微扯动。 这人正是周边几个屯子谁提起来都要绕道走的恶霸——马阎王,马三秃子。 马三秃子吐出一口青烟,慢悠悠地跨过门槛,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一左一右跟了进来,直接堵死了堂屋所有的出路。 “老刘啊,你这屋里挺热闹啊。” 马三秃子眯着那双三角眼,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地上满头是血不知死活的刘翠儿,又扫了一眼躺在血泊里只剩微弱进气的刘大娘,眼神里不仅没有半点惊异,反倒像是瞧了一出极其滑稽的大戏。 “啧啧啧,瞧瞧,瞧瞧这满地的红汤子。” 马三秃子歪着脑袋,抬手弹了弹烟灰,嘴角咧开一抹极尽刻薄的嘲讽: “外头人都说你刘木匠是个怂包软蛋,在屯里推个刨子连口粗气都不敢喘,今儿个我马三算是开了眼了!合着你这通天的本事、吃人的狠劲,全留着在自个儿这巴掌大的土坯房里,冲着自个儿屋里的两个老娘们儿使呢?”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跟着哄堂大笑起来,笑声刺耳得像夜枭叫唤。 刘长贵手里的木棍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脸上的凶狠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,嘴唇直哆嗦,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: “三……三爷,您……您怎么得空来了?” “怎么得空?” 马三秃子冷笑一声,眼神瞬间阴沉下来,顺手从内兜掏出一张按着鲜红手印的借据,用手指弹得啪啪作响: “老子要是再不来,你怕是把人打死了直接跑路了吧?你在家打老婆砸闺女老子懒得管,不过上个月你在我暗档里借去翻本的那两百块,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。算上利钱,整整三百六。” 马三秃子一步跨上前,用手里滚烫的烟头点了点刘长贵的脑门,阴恻恻地笑道: “怎么着,刘大木匠,今儿个是拿真金白银出来,还是把刚才砸人的这两只胳膊卸下来抵账?” 脑门上被烟头烫得滋滋作响,刘长贵疼得直缩脖子,却连躲都不敢躲,两只手死死贴在裤缝边上,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: “三爷!三爷您宽限两天!您瞧瞧我这家里……刚出了点乱子,嘎子……对,靠山屯的大老板二嘎子马上就拿彩礼过来!只要他彩礼一到,我立马连本带利给您送过去!求三爷高抬贵手,再宽限我三天……就三天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