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汉子听了这番言语,方才如梦初醒,恍然大悟,不由得跌足叹道:“原来如此!倒是我这粗人少见多怪,错把老丈的老寒腿当成了神仙法术,真真惹人耻笑。” 说罢,从泥水中爬起身来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 这汉子见老者形容和蔼,并不像个难相与的,胆子也大了些。 他看那老者依旧安坐雨中,满面疑惑地问道:“老丈,你既不是神仙,又无甚要紧营生,怎的每日只管在这湖边枯坐垂钓?连个说话的伴儿也没有,这般长年累月地下钩,难道就不觉得心烦无聊?” 陶潜抚须呵呵大笑,将手中鱼竿轻轻一摆,朗声言道:“你这汉子,哪里懂得这其中的意趣?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老朽与这清风明月为伴,与这山川湖泊相融,心中通达自在,如何能觉得无聊?” 那壮汉本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夫,哪里听得懂这等高深玄妙的言语?只觉得这老丈出言不俗,字字句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远气度。 他挠了挠头,心中暗自钦佩,忍不住发问道:“你这老丈,说话好生玄奥,莫不是个饱读诗书的博学之人?” 陶潜闻言,将鱼竿收起,站起身来,目光环视这云雾山,缓声笑言道:“老朽不才,倒也懂得些门道。我胸中藏有黄老之术,精通那纵横捭阖之法。若有那等造化好的,学了老朽这身学问,他日定可出将入相,纵横天下,成就一番大事业。” 说到此处,这老道故意长叹一声,面上露出一抹惋惜之色,接着道:“只可惜老朽如今风烛残年,寿数将近,这一身惊天纬地的知识,竟寻不到个衣钵传人。 老朽有意在这云雾山中,建一座道学馆舍,开坛讲法,传道授业解惑。奈何年老体衰,独力难支,正愁无人帮衬。” 那汉子听得此言,忽的精神一振,想到自己儿子也差个先生,满面欢喜,急急凑上前来,搓着一双粗糙大手,垂首兴奋问道:“老丈,你既要在这云雾山中开馆授业,不知这束脩学费,要几何才够?” 陶潜将手中鱼竿一斗,钓了条鲤鱼上来,面露和蔼,抚须笑道:“老朽开馆,不图那等黄白之物,只要一条肉干足矣。” 说罢他又将那鲤鱼脱钩放回水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