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说罢,老者甚至懒得再多看那几名下级城使者一眼,拂袖而去。 当他行至那几位满脸愕然的小城城主身侧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他侧过头,目光深邃地看了看方才出声的三人,冷峻的面容稍稍缓和,只留下两个字: “不错。” 话音落下,黑袍翻飞,老者已然飘然远去。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旁观者心头。天元城使者拢起衣袖,脚下未停。昔日周云宁可暂缓盟书,也要先把青禾与花城的关系摆到明面上;今日,他又在两位公爵的压力下护住了赵子龙。前后两件事落在一处,天元公果然没有看错人。 长廊中央,山羊胡使者几人脸色难看至极,当众求援反被老牌公爵使者当众斥为“目光短浅”,面子被剥得干干净净。在无数道充满嘲弄与戏谑的目光注视下,他们再也待不下去,重重哼上一声,率先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去。 待那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,长廊下的小城城主与使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再也忍不住,齐声大笑起来! 方才积压在胸口的紧张、憋屈与后怕,在这一刻化作了畅快淋漓的大笑。 “痛快!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痛快过!” 那名魁梧城主一把搂住身旁最初站出来的消瘦汉子,用力拍着他的肩膀:“兄弟,今日难得如此痛快,不如去城西喝上一杯?” 消瘦汉子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,咧嘴大笑道:“去,当然得去!不过今日这顿,得我来请!” 旁边一名操着浓重乡音的小城使者立刻凑上来,爽朗地一拍大腿:“要得!” “哎?你们几个怎么回事?”周围另外几名刚才一起顶撞强城的城主顿时故作不满地起哄,“大家刚才可是一起扛的雷,喝酒居然想把我们撇下?不够意思啊!” “就是!算我一个!” 做东的消瘦汉子大手一挥,笑得豪气干云:“一起!当然是一起!我与城西那家春风酒庄的老板熟稔得很,今儿个不管大伙喝多少,统统算我的!” 一群原本互不相识、各自为生存苦苦挣扎的小城领主与使者,在此刻勾肩搭背、嘻嘻哈哈地走远,笑声沿着长廊传出很远。 远处的阴影中,几名灰袍观察者将这整场风波从头看到了尾。 随从收回目光,脸色已变得极其凝重,低声对为首的灰袍人道:“首领……这花城聚拢的恐怕不只是人,还有人心。我们还按原计划,只看不动?” 灰袍首领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蜷。临行前,司马已经给过他便宜行事之权;花城局势一旦超出预估,备用方案便可由他自行启用。 灰袍首领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,眼底只剩一片刺骨的阴鸷与冷意。 他将兜帽往下压了压,冷声回答: “不。计划变了。” 他转过身,森然道:“既然这位周公如今声势正盛,也该有人挫一挫他的锐气了。” 身后的灰袍人眼睛立刻亮起,兴奋追问:“什么时候?” 灰袍首领的身影逐渐走入长廊尽头的阴影之中,只留下一句冰冷而坚决的低语: “就在明日。” .................... 春风酒庄二楼的雅间里,暖意融融,酒香混着炙肉的气息弥漫在整间屋子里。 几张大方桌拼在一处,上面杯盘狼藉,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泥坛。 “痛快!当真是痛快!” 那名身材魁梧的小城城主一巴掌拍在桌沿上,震得残羹酒盏叮当乱响,“你们是没瞧见那山羊胡方才的脸色!被天元城的大人当众骂了一句‘不知所谓’,整张脸绿得跟吞了苍蝇似的,连个屁都没敢放就夹着尾巴溜了!” “哈哈哈!可不是么!” 做东的消瘦汉子满面红光,亲自拎起一坛刚启封的烧刀子,挨个给人满上,“平日里他们仗着下级城的底子,走到哪儿不是鼻孔朝天?今日在周公的地界上,总算是把这口恶气给出透了!” “来,喝!” 杯盏相撞,烈酒入喉,一时间雅间内尽是畅快的大笑声。 酒过三巡,桌上一名年轻使者擦了擦嘴角的酒渍,有些兴奋地撑着桌子道:“对了,明日一早……可就是黄金组开赛了。你们去不去占位子?” 这话一出,桌上几个年轻的低阶职业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