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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野有些好笑地听着自家小姨的哀怨。

    虽然林研表面上在发疯，但周野很清楚，能让这位挑剔到极致的时尚女魔头产生如此强烈的错失感。

    恰恰证明了陈知远现在的商业价值和个人魅力，已经到了连主流时尚圈都无法忽视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行了小姨，陈知远还说了个事。”周野打断了林研的哀嚎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他回心转意了？”林研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问我有没有找到拍照片的那个高一学弟。”

    周野把矿泉水瓶夹在腋下，有些感慨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他说，如果这张照片后面要涉及任何商业宣传或者品牌使用。”

    “照片版权是人家的，肖像权是他的，缺了谁的授权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去帮他管那个学弟要个授权，顺便把该给的版权费结算一下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句话，电话那头的林研彻底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几秒，随后缓缓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电脑屏幕上，那张扣篮照片依旧停留在眼前。

    夕阳、白衬衫、腾空的少年，越看越顺眼，越看越可惜。

    “周野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同学今年真的才十七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屁话？我同班同学，不是十七岁还是多少？”

    林研轻轻吐出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就难怪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难怪照片能有这种味道。”

    周野愣了愣，林研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“少年感这种东西最不值钱，因为十八岁的人遍地都是。”

    “但真实的少年感很值钱，因为绝大多数人知道镜头在拍自己之后，就不真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摆姿势，会找角度，会下意识表现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这张照片不一样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火，也不知道有人在拍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所有情绪都是真的，这种东西拍不出来，只能撞出来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校门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周野站在原地，脑海里忽然想起第一次带陈知远去篮球馆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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