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台上,二十万人的灵魂还没从冲击中归位。 刚才那一幕.......谭行踏前一步,石玉杰沉默出列,言风明冷冽点头,马乙雄带着身后那群人齐刷刷往前一站....... 像一记重锤,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砸宕机了。 弹幕区已经彻底炸穿: “石玉杰答应了!言风明也答应了!三个人了!三个人要挑战三十岁组!” “等等……你们看谭行身后!马乙雄、慕容玄、瞿同尘、方岳……他妈的,他们早就站在那里了!” “二十九个!二十岁组所有的天人合一全站出来了!” “这不是比赛……这是宣战!” 解说台上,老李的嗓子已经吼劈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但他还在吼,用尽全身力气在吼: “石玉杰!言风明!两位天人合一选手,接受谭行邀请!” “现在……二十岁组所有天人合一,全员集结!” “二十九位少年天骄,要联手向三十岁组……发起挑战!” 他猛地一拍解说台,整个人站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说生涯从未有过的颤抖.......那是见证历史时的颤栗: “各位观众!这不是赛制内的比赛!这甚至不符合任何一条规则!” “但这就是.......这就是武道精神最极致的体现!” “少年人的热血!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!跨越年龄和资历的……巅峰对决!” “不管结果如何!不管三十岁组接不接受!” “今天这一刻……将被永远刻在联邦武道史册上!” 谭行转过身。 身后,那二十八个天人合一的兄弟正看着他。 马乙雄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,手臂上的青筋像虬龙般暴起,那双眼睛里的战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。 慕容玄眯着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似平静,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.... 瞿同尘的呼吸粗重得像头蛮兽,胸腔剧烈起伏,整个人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。 方岳的手指在腰间都盾牌上轻轻敲击,一下,一下,又一下.......那节奏越来越快,像战鼓的前奏,像心跳的共振。 张玄真把烟头往地上一吐,抬脚碾灭。 抬起头时,那双桃花眼里,精光四射,像两柄出鞘的刀。 蒋门神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缓缓戴上指虎.......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两柄剑交击,清脆悦耳。 卓胜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 再睁开时,所有人都看见了.......那双眼睛里,剑意凛然,仿佛有剑气要从瞳孔里射出来。 谭行看着他们,咧嘴笑了。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,没有忐忑,只有一种“老子就知道会这样”的笃定,和“兄弟们都燃起来”的滚烫。 然后他转过身。 面向后排......面向那二十一个外罡英杰。 谭行双手抱拳。 深深鞠躬。 九十度。 一躬到底。 这一躬,像一把无形的刀,凌空斩下,将全场二十万人的喧哗齐刷刷斩断。 解说台上,老李张着嘴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。 嘴唇翕动,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......他不是不想说,他是被震住了。 被这个十七岁少年那一躬,震得灵魂都在颤。 弹幕区,空白了一瞬。 那一瞬,时间仿佛静止。 下一秒...... 弹幕像雪崩,像海啸,像决堤的怒潮,铺天盖地砸来: “谭行在干什么?他在给外罡选手鞠躬?!” “S001号种子,联邦最年轻少校,给外罡鞠躬?!” “你们看他的表情……他不是在作秀,他是认真的。” 擂台上,谭行缓缓直起身。 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无影无形的刀,剖开喧嚣,清晰地落在二十万人耳中,落进两百亿观众心底。 “各位兄弟。” 目光扫过那二十一张年轻的脸。 每一张脸上,都刻着不甘,刻着憋屈,刻着一种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、滚烫的渴望。 谭行懂。 因为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......不,他从来都是。 “我们这些天人合一的,想去挑战三十岁组的前辈。” 他顿了顿。 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,没有“我比你强所以听我的”傲慢。 只有一种...... 对对手最真诚的尊重。 对武道同行者最平等的对话。 “我知道,这破坏了赛制。” “我知道,这对你们不公平。” “你们从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人里杀出来,一路过关斩将,走到今天,就是为了在这个擂台上证明自己。”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。 轻到仿佛只有方阵里的人能听见。 但玄武AI把每一个字都收录、放大、传遍全场......清晰得像在每个人耳边低语: “是我们,挡了你们的路。” “是我,斩断了你们的荣耀之路。” 全场死寂。 二十万人,没有人说话。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......谭行不是在客套,不是在敷衍,不是在走形式。 他是真的,这么认为的。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天人合一的怪物,联邦最年轻的少校,站在全军大比武的擂台上,带着真挚和歉意,当着两百亿人的面,说出这句话...... “是我们,挡了你们的路。” “是我,斩断了你们的荣耀之路。” 弹幕区,静了一瞬。 然后有人打出了一行字: “就冲这句话,我粉他一辈子。” 下一秒,无数条同样的弹幕,像决堤的洪水,像燎原的野火,铺天盖地涌来: “粉他一辈子。” “粉他一辈子。” “粉他一辈子。” 每一个字,都滚烫如火。 擂台上,谭行深吸一口气,双手抱拳,再次朝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深深一拱: “各位兄弟,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胡闹,想继续打......”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像一柄刀锵然出鞘: “那我们就不挑战了。” “按赛制来,一场一场打,打到十强,打到决赛,打到冠军。” “我们都听你们的。” “因为这份武斗荣光,不光属于我们,也属于你们!” 话音落下。 整座武斗场,鸦雀无声。 二十万人的呼吸,同时凝滞。 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,齐刷刷地看着谭行。 没有人说话。 但每一双眼睛里,都有东西在翻涌。 那是一个站在山顶的少年天骄,没有俯视他们,没有怜悯他们,没有施舍他们...... 而是走下来,走到他们面前,平视着他们的眼睛,认认真真地问: 你们想怎么打?我们听你们的。 这种尊重,比任何安慰、任何让路、任何“我让你们先打”的施舍,都重一万倍。 沉默。 长久的沉默。 然后...... 方阵后排,一个身材魁梧、面容粗犷的少年,忽然笑了。 他笑起来的时候,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跟着扭曲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......他的眼睛是亮的。 是那种被点燃了心中豪情的亮。 是那种在战场上见过生死、在泥泞里摸爬滚打、却从未熄灭过的、少年意气的光。 “哈哈哈哈哈!” 一声洒脱的笑在寂静的武斗场里炸开,像惊雷,像战鼓,砸在每个人胸口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 他不慌不忙地从方阵里走出来,他走到谭行面前,停下脚步,注视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。 那目光里没有嫉妒,没有不服,只有一种战士对战士的审视。 然后...... 他抱拳。 深深鞠躬。 “谭行少校。” 他直起身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张扬得像正午的太阳: “我叫陈冲。北部战区,丛林猎手巡游小队。外罡巅峰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拔高,像在战场上喊冲锋号: “武道之途,强者为尊!” “老子打不过你们。” “这是事实,老子认。” “但是......” 他的话锋一转,那双眼睛里的光,从“服气”变成了一种更滚烫的东西...... 那是“我不服”,那是“你等着”,那是“老子这辈子跟你杠上了”。 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,钉进擂台,钉进所有人心里: “同境一战。” “以后,同境一战!” “今天打不过,明天打!” “这次打不过,下次打!” “老子这辈子,只要不死在战场上......” 他猛地捶了一下胸口,声如炸雷: “老子就跟你们杠上了!” 全场寂静了一瞬。 然后...... 方阵后排,第二个少年走了出来。 “南部战区,赵火。外罡巅峰。” 抱拳,鞠躬。 直起身时眼眶泛红,但嘴角咧得比谁都大,声音比谁都响: “这次打不过你们,老子认。但以后……同境一战!” 第三个。 “西部战区,‘白无常’巡游小队,周敢。外罡巅峰。” 抱拳,鞠躬。 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燃烧: “同境一战!” 第四个。 “东部战区,翻海白鲨巡游小队,林荣。外罡巅峰。” “同境一战!” 第五个。 “中部战区,铁壁之心巡游小队,秦河。外罡巅峰。” “同境一战!” 第十个。 第十五个。 第二十个。 二十一个外罡少年,一个接一个走出来,一个接一个抱拳鞠躬,一个接一个吼出同一句话—— “同境一战!” “同境一战!” “同境一战!” 一声比一声大,一声比一声坚定,一声比一声滚烫。 像二十一柄千钧铁锤,一下接一下,砸在所有人胸口。 砸得二十万观众热血沸腾,浑身鸡皮疙瘩炸了一层又一层。 砸得弹幕区弹幕如瀑,哭成一片汪洋: “妈的眼泪根本止不住……二十一声同境一战!这他妈是我见过最燃的场面没有之一!” “他们没有天人合一,但他们有骨气!有脊梁!这才是武道精神!” “谭行他们是主角,但这二十一个人里,一定会走出新的传奇!我赌上这条命也信!” 一条弹幕缓缓飘过,让所有看到的观众胸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: “他们可都是外罡境啊。 他们亦是少年天骄。 他们每个人,都是自己人生故事里的谭行。 他们刻苦修炼到疯魔,他们从血与火里爬出来,他们只是差了一步.....仅仅是差了一步而已。” 弹幕区死寂了一瞬,然后一行字炸了出来: “这个时代……简直疯了……太他妈疯了……” 疯了。 真的疯了。 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人里杀出来的天之骄子,二十一个在各自人生中光芒万丈的主角,此刻站在同一个擂台上,仰望着另一个主角,吼出了自己的不甘与倔强...... 这不是配角的故事。 这是一个时代的故事。 解说台上,老李已经老泪纵横。 他张着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他不想说,他也说不出......因为任何语言在这种场面面前,都是苍白的。 苍白的。 二十一个少年走回方阵,齐刷刷站定。 步伐一致,像一柄柄归鞘的长刀。 然后...... 陈冲转过身。 面朝谭行。 双手抱拳,声音洪亮如钟,震得擂台都在颤: “谭行少校。” 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......那一口气吸得极深极长,像是要把整个武斗场的空气都抽干。 下一秒,声浪破闸而出,带着满腔期盼与骄狂,带着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少年意气 “去吧。” “去挑战三十岁组。” “代我们这群人,打出属于吾辈的荣光!” “去让那些前辈看看......” “去让全联邦看看......” 他顿了顿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但脊背挺得像一柄枪,像一座山,像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: “让所有人看看....我们这一代……到底有多他妈屌!” 话音未落他笑了,笑得张扬,笑得肆意,笑得眼眶里那层薄雾再也兜不住光,终于止不住地滑落。 “至于我们……” 他的声音忽然轻下去,轻得只有身边二十一个兄弟能听见,轻得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约定: “等我们踏进天人合一那天……再来找你们算这笔账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