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栀的眼前暗了一下,随即又慢慢适应了帐内的光线。 这里,就是朔苍的王帐。 和她想象中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。 帐内很宽敞,脚下不是地毯,而是层层叠叠铺着厚实的兽皮,踩上去又软又暖,没有半点声音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、木头和不知名草药混合的味道,还有属于朔苍本人的,那种带着风沙与烈日的气息。 正对着帐门的地方,有一个半人高的木桩,上面摆着一个粗陶的酒碗。 往里走,才是会客的地方。 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白色长毛兽皮,中间放着一张矮几。 帐篷的立柱上,没有悬挂字画珠帘,而是挂着武器。 有弓,箭囊,还有好几把不同形制的弯刀,刀鞘上镶嵌着磨损的绿松石和兽骨。 最引人注目的,是矮几后面那片区域。 那大概是他的床。 但那里没有床架,没有幔帐,只是一个由无数张皮毛堆砌起来的高台。 棕色的熊皮,灰色的狼皮,雪白的狐皮……杂乱却又和谐地堆在一起,看起来极为暖和,也充满了原始的野性。 这是一个男人的领地。 一个强大、危险的男人的巢穴。 每一件物品,都带着主人的印记,粗犷,实用,充满了力量感。 这里没有任何一件东西,是属于“精致”和“柔美”的。 沈栀站在原地,有些手足无措。 她就像一件被错放到这里的瓷器,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 “坐。” 朔苍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 他拉着她,走到最里面的那张白色兽皮前,然后松开手,拍了拍皮毛。 沈栀看了看那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,犹豫了一下,还是提着裙摆,姿态端正地坐了下去。 她一坐下,朔苍就转身,走到帐篷的角落,从一个皮箱子里拿出一个水囊,又拿了两个木碗,走回来递给她一碗。 “喝水。” 沈栀接过木碗,里面的水还带着凉意,解了她一路走来的口干舌燥。 “你的队伍,等会儿有人带去安顿。”朔苍在她对面盘腿坐下,也喝了一口水。 沈栀捧着木碗,小口喝着水,点了点头。 她还是不自在。 朔苍看着她。 她坐得很直,双手捧着碗,低着头,只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和乌黑的发顶。 整个人看起来很乖顺,但身体却绷得很紧。 像一只被带回窝里的猫,竖着浑身的毛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 第(1/3)页